来这里的第四个月
算起来,来这边已经三个月了。
渐渐的,这边的生活从新鲜变得平淡。习惯了,习惯了半夜12点外面偶尔飘过的刺耳马达轰鸣声,习惯了夜里的车喇叭声音,习惯了隔壁楼下无止境的墨西哥音乐,习惯了完全2点一线的生活,更习惯了,孤独。。。
昨天,一个朋友和我说,他现在每天都要和女朋友打2个小时电话。嗯,是啊,在这个地方,唯一的寄托,似乎只剩下了感情,友情,亲情。再也没有什么很新鲜的事情让你去做,也没有那么好玩的东西让你去玩,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。城市很大,北京很大吧,不过在北京,你会觉得自己很渺小,高高的楼房就像厚厚的障碍,阻止着人们的交往,于是,好多人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十年,二十年,对周围的邻里还是不熟悉,所以如果一个人来北京闯荡,会孤独。而在美国这边,四处都是矮小的房子,本来人少,有稀疏,作为中国人,文化不同,又不喜欢他们这里的Party,Bar,于是,生活真的只剩下两个字:孤独。
亲情可以依靠,但是,对于我,在大学的时候,和妈妈讲话,有时会故意埋怨一些小事,然后舒服的听她的安慰,多么一种享受啊。不过,在这边,这种幸福似乎被无情的剥夺了,我不知道如果和他们说自己生病了,他们在大洋彼岸会有多么担心,一点点小小的坏事,都会被他们无限放大,所以,现在,每次打电话,即使不开心,也会强作笑脸,他们担心了,就说一些安慰的话,即便自己现在不够好,也要和他们说,我现在很有希望,然后发一些自己认为满意的照片过去,直到他们满意的挂断电话为止。真的值得开心的,每个星期,我还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,看到他们的笑脸,于是,幸福
友情也可以寄托,在这边,时区(-7)-(-4),通过网络,在QQ上,总是期待着国内好友冒出头来,然后和他们说说话,不过这样小小的期待,总是不现实的渴望–大家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,时间的差距总会把人隔得更远。于是谢谢在美国的同学和几个在国内的朋友,是你们,陪我,我真的感受到了温暖。
为了理想,我才踏出国门,当我接触到了Jacobian Variety,Class Field,以至Riemann Hypothesis的时候,我明白,这确实是我心里的冀望,那学术上可能会有所成就的地方,不过做出这个决定,我已经舍弃太多太多了,年轻才适合闯荡,我只有义无反顾地勇敢往前走,我要继续去适应,去得好成绩,去发Paper,这样,我才对得起自己。而且,这边有人放下老婆和2岁的孩子出来了,我想,他的牺牲,应该比我还大吧。
有的时候,因为成熟而隐忍,不过,这次,我还是打算写出来。所以,请原谅我在这里小小的自私一下,小小的懦弱一下,在这里宣泄一下自己的感情:想你们,国内的朋友们,想妈妈爸爸爷爷奶奶,想那熟悉的街道,想那里一切的事物。